[#12楼] 第12章 共餐

一曲弹罢琴音落尽，屋里余声慢慢散去。

杜雅川看时间差不多，起身笑着招呼一行人动身去楼下包厢聚餐吃饭，韩琦和郑舒应声跟着他一起出门离开。

韩蕊收拾好古琴物件，从屏风后面走出来，看见沈庭山折返，愣了下开口打招呼：“沈总，您怎么没跟着他们一起走啊？”

沈庭山抬眼看她，语气随意放松：“我单独另外点好菜了，不爱凑那边人多吵闹的热闹，你别走了，留下来一起吃。”

没等她多说推辞的话，服务员接连进来上菜，很快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佳肴。

红亮油润酒香十足的花雕醉虾肉质鲜甜紧实，焖得入味脱骨的红烧牛腩酱香气浓，脆爽开胃的酸辣凉拌藕片解腻爽口，新鲜水灵火候刚好的清炒时蔬，外焦里嫩口感醇厚的黑椒煎杏鲍菇，还有一盅炖得透彻汤色清亮的清炖老鸽汤，另配了两碟小巧精致的手工甜点心，样样品相味道都格外出众。

韩蕊只好挨着桌边落座，随口感慨一句：“今晚也太巧了，完全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。”

沈庭山拿起公筷给她夹菜，淡淡应声：“杜雅川特意喊我过来喝茶闲聊，我之前也不知道今晚弹琴的是你。”

“我朋友临时出了急事走不开，托我过来顶替帮个忙。”

韩蕊简单两句带过缘由，之后两人慢悠悠动筷吃饭，包间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。

韩蕊小口吃着菜，目光不自觉避开对面的人，氛围算不上拘谨，却也带着一丝微妙的不自然。

沈庭山放下筷子抿了一口鲜汤，随口开口搭话：“你古琴功底很扎实，平时应该常常练习。”

韩蕊闻言抬了抬眼，轻声回应：“就是平日里闲来无事随手练练，算不上多专业，也就刚好能应付这里的场合罢了。”

“底气很足，韵味也足，和旁人弹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”沈庭山语气平淡，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认可。

韩蕊淡淡笑了笑，没有再多言语，夹了一片藕放进碗里。心里始终免不了诧异，万万没想到一次临时帮忙代班，居然能和沈庭山单独共处一室吃饭，回想之前山庄里发生的种种事，心绪难免有些飘忽。

沈庭山好似看穿了她几分走神，也不戳破，只是安静用餐。

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食物香气，令人心里熨帖。

韩蕊低头喝了两口温润的鸽汤，鲜醇的暖意顺着喉咙漫开，稍稍抚平了她心底那点莫名的局促。

她抬手拢了拢垂落的长发，主动换了轻松的话题开口：“您和杜老板他们私下交情一首都这么好吗，看着相处格外随性自在。”

沈庭山指尖着青瓷杯壁，轻轻颔首应声：“我们几个人认识多年，闲来无事常会凑在一起喝茶闲聊，不算什么正式应酬。”

说话间他顺手将一碟甜口点心推到韩蕊面前，语气自然随意：“这家会所的手工点心口感不错，你可以尝尝。”

韩蕊道了谢拿起一块小口慢品，软糯清甜的口感刚好中和了饭菜的厚重油气，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闲聊，不聊工作琐事，不提过往纠葛，只说些无关轻重的日常见闻，韩蕊惊讶发现，自己居然能和他这样的大老板聊到一块去。

等到用餐全部结束，服务员进来有条不紊收拾干净餐桌，屋内只剩下暖灯柔光与淡淡的食物余温。

两人一同走出包间，往后院走去。晚风轻柔拂面，夜空干净澄澈，散落着点点星光。

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，路边绿植错落，栀子花与晚香玉悄然盛放，淡淡的花香随风飘散。

一旁的池水平静如镜，将檐角暖灯、婆娑竹影全都清晰倒映其中，光影温柔晃动。

周遭安静清幽，远离了室内的人声热闹，满眼皆是清爽雅致的夜景。

沈庭山步子放得平缓，随口说道：“这里清净，随便逛逛也好。”

韩蕊点头应声，目光慢悠悠扫过西周景致，脚步不自觉地陪他一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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