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1楼] 第121章 心念故土

宫棺烬，我在1980年重生

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念故土

批发部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稳妥。

老客固定下单，新客慕名找来，库房的货周转得飞快，灵灵守店、记账、接客样样利落，我只需在关键单子上把把关，日子过得安稳又红火。

新店这边通了座机，大哥大和小汉显也时刻带在身上，联系渠道、安排配送都方便得很。手里有了结余，房也买了，心里最惦记的，便是远在东北的父母。

老家没有电话，我只能提前把电话打到镇邮局，跟话务员说好时间，麻烦她到点喊我母亲来接。

等了许久，听筒里终于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一路小跑的喘息：“小薇？是小薇不？”

“妈，是我，我在呢。”我心头一热，声音都放软了。

“孩子，你在那边还好不？生意累不累？可别总硬扛着啊。”母亲一开口，句句都是牵挂。

我握着大哥大，站在新房窗边，望着外面安稳的街景，笑着跟母亲说：“妈，我好得很，生意特别稳，你一点都不用惦记。我在桃城买楼房了，正经的单元房，宽敞亮堂，采光也好，再也不用守着小店挤小屋子了。”

电话那头顿住了，跟着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哽咽，又喜又酸：“买……买房了？咱们小薇，在城里有自己的家了？”

“嗯，”我轻轻点头，声音温稳又郑重，“房产证我写的是我爸的名字。这房子，我是给咱们家买的，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
母亲一下子就哭了，是欣慰的泪：“你这孩子……自己在外头拼，还想着家里……你可算熬出头了，妈心里……妈心里真高兴，我闺女出息了，有出息了……”

“以前我吃苦，是我没本事，现在我站稳了，就想接你们过来享福。”我眼眶也发热，“你们在东北种地操劳一辈子，风吹日晒，我看着心疼。来桃城，咱们一家人住一起，我养你们，再也不用下地受累了。”

母亲在那头哭一阵、笑一阵，半晌才抹着泪叹道：“当初你放着大兴安岭军分区那么安稳的工作不要，非要一个人去南方闯，家里人谁不替你揪心啊。可现在一看，我闺女是真闯出来了，没白走这一趟。”

这话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在我心上，一阵细密的疼涌上来。

我当年哪里是想出去闯，分明是在军分区受了委屈、遭了难堪，待不下去才走的。可这些糟心事，我半句都没跟家里提过，只撒谎说自己想出去闯一闯，不想一辈子困在体制里。

我强压下心口的涩意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只笑着哄她：“都过去了妈，现在不是挺好吗？安稳工作再好，也不如自己手里有底气、有事业，我这不就活出样子来了？”

“是是是，你有主意，比妈强。”母亲连连应声，满是骄傲，“我闺女从小就犟，认准的路，果然没走错。”

我们约好第二天同一时间，再通电话。

第二天我早早守在大哥大旁，电话一接通，那头不仅有母亲，还有父亲。

二老语气恳切，说到底还是故土难离，一来舍不得老家的一亩三分地，二来放心不下我大哥一家。大哥一家三口都在东北，我大嫂娘家又在本地，说什么也不愿离得太远，一家人终究是挪不动。

我心里发酸，却也明白长辈的心思，只能再三叮嘱他们保重身体。

聊着聊着，母亲忽然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心疼开口：“小薇，还有件事……你姐蕊儿，从内蒙古矿区回来了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她离婚了，日子没过好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心情差得很。”

我闭上眼，小时候的画面一幕幕涌上来。

我姐蕊儿，是家里最温柔、最漂亮、最心软的姑娘。初三那年，家里拮据，她二话不说放弃学业，背着箱子上街卖冰棍，风吹日晒，把最好的年纪都贴补了家用。也因此耽误了婚事，最后草率嫁去内蒙古，嫁给了矿工。

她这辈子，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。

“妈，你别让她一个人熬着。”我握紧大哥大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让蕊儿来桃城找我。我这儿生意稳，房也大，有我一口吃的，就绝不会委屈她。让她过来，我陪着她，往后的日子，我替她打算。”

母亲在那头哽咽着，连连应好。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，望着窗外深秋的暖阳，心里又酸又稳。

生意红火，有家可归，亲人有难，我终于有能力伸手拉一把。

批发部里依旧人来人往，货品整齐，账目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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