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7楼] 第127章 去上海开会

宫墙烬，我在1980年重生

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卷 夜宵与心事

一九九七年三月，我与厉北恒一同前往上海，参加上海市烟草学会会议。该学会挂靠于上海烟草专卖局及上海烟草集团，是业内极具分量的学术组织，亦是行业智库与交流平台，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烟草科技人才，致力于推动行业技术革新、面向社会开展科普工作，弘扬科学精神，传播专业知识，更是连接政府、企业与学术界的重要桥梁。

我格外珍惜这次出来见世面的机会。从前吃过没见识、没本事的苦，那些困顿与磋磨全都刻在骨血里，如今我只想拼尽全力提升自己，但凡能往上走一步，我都不想放过。我想多学东西，想把自己撑起来，想真正站得稳、立得住，不再受任何人摆布。

会议在傍晚时分圆满落幕，天色尚未完全暗下，晚风带着江南三月独有的温润，拂去了一整天的疲惫。厉北恒提议去尝尝地道的上海本帮风味，我欣然应允。

我们寻了一家开在老弄堂附近的老字号小馆，点了生煎包、小馄饨、糟卤拼盘，还有几样清爽的上海小菜，要了一壶温热的黄酒，浅酌慢饮。起初两人都在聊会议上的内容，从行业技术革新谈到未来发展趋势，从学术交流说到市场机遇，言语间皆是对事业的考量，氛围轻松又稳妥。

几杯黄酒下肚，暖意从喉咙蔓延至西肢百骸，平日里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松缓。

吃过饭，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向外滩，晚风渐柔，夜色一点点漫上来，将整座上海裹进温柔的灯火里。

外滩的夜景美得让人失语。黄浦江面波光潋滟，对岸灯火连绵，万千霓虹倒映在缓缓流淌的江水中，被晚风揉碎成一片晃动的星河，随波起伏。江畔的欧式老建筑灯火典雅，廊柱与窗棂在灯光下勾勒出复古的轮廓，一边是老上海的风情底蕴，一边是新都市的繁华壮阔，江轮鸣着低沉的汽笛，缓缓驶过水面。

来往的行人步履悠闲，有牵手散步的情侣，有谈笑风生的游客，也有像我们这样静静伫立的人，夜色将所有的情绪都裹得柔软而绵长。

我们靠在江边的护栏上，望着眼前的流光溢彩，沉默了许久。厉北恒侧脸被灯光映得半明半暗，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神，此刻沉得厉害，带着几分酒后才敢流露的坦诚。

他转头看向我，目光沉沉，声音低缓而清晰：“小薇，一开始，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。你需要稳定的渠道，我需要稳妥妥帖的公关，我们各取所需，共赢、公平、干净，互不拖累。”

我望着江面上浮动的光影，轻声回应，语气里满是真诚：“哥，其实是你成全了我，是你给了我立足的机会。”

“是你自己值得。”厉北恒打断我，眼神里带着回忆的柔光，“一次次相处下来，我看到了你身上太多闪光点。面对客户刻意刁难，你从容不迫、随机应变，从不会失了分寸；店铺门庭冷落、最难熬的时候，你从不抱怨放弃，咬着牙一点点坚持；还有你对星……”

他话音微微顿住，语气轻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忍与惋惜。我知道，他说的是星承宇——我那早己去往天堂、我真心相待却终究没能留住的未婚夫。那是我心底最软也最痛的地方，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，也正是这份痴心不改、不离不弃的执念，才让眼前这个男人，真正记住了我。

“你坚强、自立、聪明、能干，再难都不低头，再苦都不认输。”他继续说道，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，“慢慢我才发现，我在意的，早就不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共赢，我是真的被你吸引了。你青春有活力，漂亮懂分寸，进退有度，让人忍不住靠近。”

我整个人猛地一怔，心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诧异。

在我心里，厉北恒一首是沉稳威严、不苟言笑的厉局长，做事雷厉风行，待人分寸分明，永远冷静克制，从不会流露半分多余的情绪。可我从未想过，这样一个冷硬自持的男人，竟然在心底，藏着如此细腻温柔、甚至早己偏向我的情感。他不说、不表露，却把我的一切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上，这份深藏的在意，远比任何甜言蜜语，都更让我心神震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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