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5楼] 第35章母校玉兰香

第35章 母校玉兰香

寒假第一天的阳光透过高铁车窗，在左妍苗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她指尖划过扉页上印着的校徽，忽然听见斜前方传来熟悉的轻笑：“左学霸，又在预习下学期的功课？”

抬眼时，曲向杰正倚着座椅靠背，黑色羽绒服的帽子搭在脑后，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。他手里捏着一罐热可可，指尖带着刚开封的暖意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刚在站台买的，甜的，适合你。”

左妍苗脸颊微红，接过热可可的瞬间触到他温热的指尖，像有电流窜过。她慌忙低头，看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，在笔记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这让她想起高三那年冬天，自己因为感冒请假，返校时发现课桌上放着一盒润喉糖，包装纸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多喝热水”。

“没想到你也会回来参加回访活动。”左妍苗搅动着热可可里的棉花糖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她突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，曲向杰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，在台上说“学校的玉兰树，是我们青春的见证者”，而自己坐在台下，看着他在聚光灯下挺拔的身影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曲向杰挑眉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：“答应过李老师，要给学弟学妹们分享数学学习方法。倒是你，中文系的高材生，怎么想起回高中当帮教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左妍苗咬了咬下唇，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，“想看看学校的玉兰花。”

老校区里，三棵玉兰树长在教学楼前的花坛里，是历届学生心中的地标。高三那年春天，左妍苗在玉兰树下背单词时，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扰。抬头就看见曲向杰抱着篮球冲过来，额角沾着汗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阳光穿过他汗湿的发梢，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瓣上，像撒了把碎金。

“同学，能帮我捡下球吗？”他笑着朝她伸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篮球传到她指尖。左妍苗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运动手表，表带己经有些磨损，但表盘上的数字依然清晰可见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参加全国数学竞赛时获得的奖品。

高铁到站时，天空飘起了细雪。曲向杰自然地接过左妍苗的行李箱，指尖碰到箱子拉杆上的绒毛贴饰——那是她高三时贴的，一只圆滚滚的小老虎，如今己经有些褪色。他笑着指了指贴饰：“还带着这个？”

左妍苗脸颊发烫，抢过行李箱：“顺手贴的，忘了撕。”她突然想起毕业那天，自己躲在厕所里哭，因为舍不得离开这个承载了三年青春的地方。是曲向杰找到她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说：“别哭，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高铁站，雪粒子落在头发上，凉丝丝的。曲向杰忽然停下脚步，从背包里掏出一顶灰色针织帽，不由分说地扣在她头上：“雪越下越大，别冻着。”

帽子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，左妍苗缩了缩脖子，偷偷抬眼看向他。他正低头调整帽檐，睫毛上沾了点雪沫，像撒了层糖霜。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运动会，她跑完800米后体力不支，也是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，带着同样的雪松味。

“走吧，李老师说在校门口等我们。”曲向杰拉起行李箱，大步往前走去。左妍苗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寒假，或许会和以往不一样。

到学校时，雪己经停了。教学楼前的玉兰树光秃秃的，枝桠上积着一层薄雪，像水墨画里的留白。李老师早己在门口等候，看见他们来了，笑着迎上来：“妍苗、向杰，可算盼到你们了！学弟学妹们早就等着听你们分享经验呢。”

走进熟悉的教学楼，走廊里贴满了新一届高三的励志标语，墙上的光荣榜里，还能看到两人去年的照片。左妍苗的照片旁边写着“市文科状元”，曲向杰的则是“数学竞赛全国一等奖”。

“没想到我们还能占着光荣榜的位置。”曲向杰笑着指了指照片，“早知道当初就拍得帅一点了。”

左妍苗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当时拍得己经够帅了，好多女生都偷偷复印你的照片呢。”

这话一出，她自己先红了脸。高三时，班里确实有女生私下传阅曲向杰的照片，她也曾趁没人注意时，偷偷多看了两眼。有一次，她发现曲向杰的课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照片，是她参加物理竞赛获奖时拍的。她当时心跳加速，却装作没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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