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9楼] 039 夜色之下的畅谈

“为什么新井同学想要了解我...”

高松灯抱着两腿，坐在略显陈旧的石阶上，闷闷地说道。

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新井悠，但那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，很快又会收回视线，躲藏在垂下的长发之后。

夜色渐浓，周围的街灯散发出柔和而昏黄的光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，交织在一起。

新井同学要是知道我不是“人类”的话...

这个念头如同寒冰一般，让高松灯的心猛地一颤。

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了，把头深深地埋到大腿上，仿佛这样就可以帮她逃避那即将崩塌的现实。

手指无意识地着挂在脖子上的企鹅石头吊坠，那吊坠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

“高松同学...”

新井悠的声音轻轻响起，他看着消沉的高松灯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。

夜色中的风，轻轻吹过，带起几片落叶，在两人之间旋转、飘落。

【高松同学的自责我感觉不太正常...】

【咱觉得可能刚才的事情触及到那只企鹅过去的伤口一类的吧...】

“因为答应好了——要成为一辈子的朋友。”新井悠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，“所以朋友之间要相互理解，我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当一辈子朋友的约定，高松同学怎么认为呢？”

“一辈子...朋友...”

高松灯抬起头，目光透过额前的发丝，迷离地望向新井悠，她轻轻重复着刚才的词语，点了点头。

“嗯...成为朋友需要相互了解。”

“我想知道灯为什么要提出当一辈子朋友的请求呢？”

“因为...”高松灯像是发呆一样，透过自己的膝盖望向地面，那里有一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落叶，“不想再次分开...”

“不想分开吗...”

新井悠听着这个意料之内的答案，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
他对分离再熟悉不过了，在上一世也经历过很多分离——老师、熟悉的邻居、在医院见过一面的病人...

分离是人生必定要经历的东西，如果有选择的话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分离吧...

“高松同学曾经很孤独吧？”

“嗯...”

高松灯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。

“高松同学因为一些原因获得了朋友，但是最后朋友还是和高松同学分别了...”新井悠顿了顿，然后用带有歉意的口气说道，“抱歉了，高松同学——我想我当时那么快答应你那个一辈子朋友的请求有些仓促了...”

“诶？！”

高松灯顿时睁大眼睛看向新井悠，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挂在脖子上的企鹅石头吊坠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
“...新井同学难道不打算继续当朋友了吗？”

高松灯低垂着目光，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不——我只是觉得自己当时太自私了...”

新井悠说出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答案，让她止住了自己想要哭泣的感觉。

“...自私？”

高松灯疑惑地看着他，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说。

“因为我...也渴望着一辈子也不会分开的朋友...”新井悠看向高松灯，“所以当时那么仓促地就答应了高松同学的请求——现在想来感觉是对高松同学的不负责呢...”

新井悠转过头，看着自己脚下的阶梯，那阶梯仿佛延伸到了无尽的黑暗中，充满了未知和迷茫。

“未来的事情无人可以预料，所以如此仓促地许诺未来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事情...所以我才会想向高松同学道歉。”

“未来的事情吗...”

高松灯回想起曾经的crychic，那个曾经让她以为可以长久存在的乐队，却如同流星般短暂而绚烂。

在当时，她也以为那个乐队可以长久地存在下去吧——但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光，就如同梦一场。

两个人安静地坐在阶梯上，晚风缓缓吹过，带来了丝丝凉意，周围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仿佛也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。

“啪！”

新井悠突然拍了一下手，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，高松灯也像是被惊醒一样看着他，眼中闪烁着不解和惊讶。

“高松同学——不，应该是灯，我打算回收之前的那个承诺，我无法确定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...”新井悠向她伸出手，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，“取而代之的是——我将向你许诺现在，在现在的时间我会是灯你的朋友。”

高松灯望向他伸出来的手，又望向他漆黑的眼眸，沉默了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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