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8楼] 第18章 双生，灵魂的对望
楼主：反派可爱多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703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：《我在故宫修文物，顺便当影后》一
台灯的光昏黄昏黄的，把里屋照得像一幅旧画。
那个女人半靠在床上，身上还盖着令璃的外套。
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但眼睛己经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黑色了——
她的眼珠是深褐色的，跟令璃一模一样。
令璃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的脑子里有太多问题，每一个都堵在嗓子眼里，挤不出来。
那个女人先开口了。
“你不用问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风一吹就会散。
“你想问什么，我都知道。因为——我就是你。”
令璃的喉咙一紧。
“你是……我的灵魂？”
“一部分。”那个女人说。
“方承志在你死的那天，把你的灵魂分成了两份。
一份跟着他走，转世投胎，变成了你——林小棠。
另一份留在这里，守着这座地宫，守着这具身体。”
“为什么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腹部的手。
那双手很白，白得像瓷器，指甲是淡粉色的，月牙白清晰可见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回不来。”
令璃愣住了。
“他把你的灵魂分成两份，不是为了让一部分沉睡。而是为了让另一部分有一个‘锚’。”
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不管你转世多少次、走多远。
只要你还有一部分在这里，你就一定会回来。
就像候鸟，不管飞多远，都会回到出发的地方。”
令璃的眼眶红了。
方承志——他不只是等了她两百多年。
他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，做了一个“锚”。
把她牢牢地拴在这个世界上，拴在这座宫城里，拴在他能找到的地方。
“他太傻了。”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他不傻。”那个女人看着她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他只是太想让你活着了。”
二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，里屋只剩下令璃和那个女人——
两个“她”，面对面坐着，像在照一面能照出过去的镜子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令璃问。
“你在这里躺了两百多年，你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吗？”
那个女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我只记得——黑暗。很深的、很安静的黑暗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气味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你是‘我’？”
那个女人睁开眼睛，看着令璃。
“因为我能感觉到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笑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温暖；
你哭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潮湿；
你害怕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心跳在加快。
你在宫里那二十五年，每一次开心、每一次难过、每一次绝望——
我都能感觉到。”
令璃的呼吸一滞。
“你……你一首都能感觉到我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女人说。
“从乾隆三十年到现在，两百多年，每一天，每一刻，每一秒。
你活着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你的喜怒哀乐。
你死了以后，我能感觉到方承志带着你的灵魂走遍世界——
那些高楼、那些车、那些人、那些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我都能‘看到’，通过他的眼睛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然后你转世了。变成了林小棠。
你很小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你在哭。
你长大以后，我能感觉到你在笑。
你考北影落榜的那天，我能感觉到你在哭——
哭得很伤心，像是天塌了一样。”
令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那天的记忆她本来是没有的——
方砚秋说过，那0.1%的“副作用”会让她忘记一些林小棠的事。
但现在，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
她记得那天。
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，手里握着北影的落榜通知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——是因为没考上？
是因为对不起死去的奶奶？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？
她不知道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。
那天晚上，在几百米外的故宫地下，在这具石棺里，另一个“她”也哭了。
不是为自己哭。
是为她哭。
“别哭了。”那个女人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“你回来了，我就醒了。我们在一起了，不会再分开了。”
令璃擦干眼泪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知道方承志在哪里吗？”她问。
那个女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能感觉到你，但感觉不到他。
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从我的感知里屏蔽了——
他不让我知道他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、在想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我担心他。”
那个女人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他知道，如果我感觉到他遇到了危险，我会想办法去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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