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3楼] 第23章 续命药膏,方砚秋的最后秘密
楼主:反派可爱多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622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:《我在故宫修文物,顺便当影后》一
从大李庄回来的路上。
令璃一首握着那个青花瓷瓶,指腹在瓶身的缠枝莲纹上来回。
瓷瓶很小,握在手心里刚刚好,像是量身定做的。
瓶身的釉面己经失去了当年的光泽。
变得暗淡而温润,像一块被盘了上百年的玉。
苏棠坐在旁边刷手机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车进北京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。
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车窗,把令璃的半边脸染成金色。
苏棠终于忍不住了:“小棠,那个妆奁——
你跟那个老人说的话,我有点没听懂。”
令璃转过头看着她:“哪句?”
“你说‘该拿的己经拿了,剩下的留给该留的人’。
那面铜镜——不是你的吗?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?”
令璃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没法跟苏棠解释那面铜镜的来历——
它跟御花园井底的地图、跟翊坤宫的暗道、跟方砚秋的守璃佩,都是一体的。
它是“合璧”的一部分,是两个她合二为一之后剩下的“壳”。
她不需要它了,但李家需要。
李家供了令贵妃两百年,需要一个念想。
“那面铜镜,比我更适合留在那里。”
她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。
苏棠盯着她看了三秒,然后叹了口气:
“你说话越来越像打哑谜了。算了,不问你了,反正你也不会说。”
车停在了琉璃厂巷口。
令璃下车,快步穿过那条窄巷。
方砚秋的店门还是关着的,门上挂着一把新锁。
她掏出钥匙开门,进去之后又把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里屋的光线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方砚秋躺在床上,脸色比昨天更差了——
不是苍白,是一种灰败的、像是瓷器开片一样的颜色。
他的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左肩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。
但周围的皮肤己经变成了青紫色,像是一块即将腐烂的肉。
令璃在床边坐下来,把青花瓷瓶放在床头柜上,拔开瓶塞。
那股奇异的香气——
雨后青草混合着蜂蜜的气味——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方砚秋的眼睛动了一下,然后缓缓睁开了。
“娘娘,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“您找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令璃用指甲挑了一点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在他左肩的伤口上。
药膏是淡绿色的,涂上去的时候冰凉冰凉的。
但很快就开始发热,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。
方砚秋的身体猛地一僵,牙关紧咬。
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“忍着点。”
令璃说,“药效上来的时候会疼,但疼过了就好了。”
方砚秋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令璃继续涂药膏,一点一点,把整个伤口都覆盖住。
青花瓷瓶里的药膏比她预想的要多,涂完伤口之后还剩了大半瓶。
她把瓶塞塞回去,放在枕头旁边。
“这个留给你。”她说,“以后用得着。”
方砚秋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以后”这个词,对他来说意味着一百年、两百年、甚至更久。
这瓶药膏能撑多久?他不知道,令璃也不知道。
二
药效上来的时候,方砚秋开始发烧。
不是普通的那种发烧。
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、皮肤烫得能煎鸡蛋的高烧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牙齿在打颤,额头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。
令璃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,一遍一遍地换,手忙脚乱。
毛巾掉在地上捡起来,拧干了又放回去。
“娘娘,”方砚秋突然开口,声音含糊不清,像是在说梦话。
“您还记得乾隆二十二年吗?”
令璃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”
“您生永璘大出血,我给您涂了这个药膏。
您说——‘方太医,你的手在抖’。”
令璃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记得。
她生永璘的时候大出血,意识模糊,浑身冰凉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方承志跪在床前,从药箱里拿出这个青花瓷瓶。
拔开瓶塞,手抖得连药膏都挑不起来。
她说“方太医,你的手在抖”,他说“臣没事,臣只是——担心娘娘”。
她当时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。
太医担心贵妃,是分内之事,就像太监担心主子、宫女担心娘娘一样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——他不是分内之事。
他是真的担心她。
担心到会哭,会发抖,会在她死后用两百多年的时间等她回来。
“方砚秋,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为什么要等我?”
方砚秋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令璃以为他烧糊涂了,听不到她说话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缕烟:“因为您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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