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0楼] 第30章 三日之约，娘娘的最后决定

一

第一天，令璃哪儿都没去。

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
手机调成静音，连苏棠敲门都不开。

苏棠在门外站了十分钟，说了很多话——“小棠你怎么了”

“小棠你开门啊”“小棠你别吓我”——

令璃一句都没有回答。

不是不想回答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她总不能说“我在决定要不要毁灭世界”，苏棠会以为她疯了。

她坐在床上，抱着膝盖。

看着窗外的光从亮变暗，从暗变黑，从黑变亮。

一天过去了。

她什么都没有想明白。

第二天，她去了故宫。

不是开放区域，是未开放的那片区域——

东筒子，太监们住过的地方。

她在那些低矮的、破败的、长满杂草的房屋之间走了很久。

走得很慢，每经过一间屋子就停下来看一看。

有些屋子的门还关着，有些己经倒了。

屋顶塌了一半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。

两百多年前，那些低等太监就住在这里。

他们没有名字，没有面孔，没有人在意他们活着还是死了。

但他们活着，在这条窄巷里，在这些破屋里。
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活着。

令璃在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前停下来。

门上的漆己经剥落殆尽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茬。

但门环还在——铜的，锈得发绿，像是被时间遗忘在那里。

她伸手摸了摸那个门环。

指尖触到锈迹的瞬间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
一个年轻太监站在这扇门前，穿着不合身的制服，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
药是热的，冒着白气，他用袖子垫着碗底，怕烫着手。

他敲了敲门，里面没有人应。

他又敲了三下，还是没有人应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屋里没有人。

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
桌上放着一面铜镜——令璃的铜镜。

年轻太监把那碗药放在桌上，对着铜镜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：“娘娘，您的药。”

令璃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她认识这个年轻太监。

他就是李德全——那个在翊坤宫扫了十几年地的低等太监。

那个把她的妆奁带出宫、传给子孙、供了两百年的李德全。

他年轻的时候，长这个样子。

她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，因为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。

一个贵妃，为什么要正眼看一个低等太监？

他没有资格被她看见。

但他看见了她。

每一天，每一刻，每一眼。

她走路的样子，她说话的样子，她坐在妆奁前梳妆的样子——

他都看见了，都记住了，都带进了坟墓里，传给了子孙。

令璃把手从门环上收回来，退后一步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她对着那扇空无一人的门说，“谢谢你看见我。”

风穿过窄巷，吹动了门环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二

第二天晚上，令璃去了陆沉舟家。

陆沉舟在客厅里等她。

茶几上放着那本《续命录》，铜盆里的炭火烧得很旺。

墙上那张故宫平面图还在，红笔画的标记还在。

一切如旧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但令璃知道，一切都变了。

三天前，她不知道门里的那一半是疯子。

三天前，她不知道时夜说的那些话。

三天前，她还在教宋思羽走路；

还在跟网络上的骂战斗智斗勇；

还在以为那三个人只是普通的穿越者。

现在她知道了。

知道得越多，越觉得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陆沉舟问。

令璃在他对面坐下来，看着铜盆里的炭火。

火烧得很旺，噼噼啪啪地响，火星子溅出来，落在地上，灭了。

“我想好了。”她说。

陆沉舟没有说话，等着她往下说。

“我不答应他们。”

陆沉舟的表情没有变化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相信他们。”

令璃抬起头看着他。

“时夜说门里的那一半疯了，要毁灭一切。

但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他见过另一条时间线的毁灭。

但他怎么知道那条时间线是被门里的那一半毁灭的？

也许毁灭那条时间线的，就是他自己。”

陆沉舟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你觉得他在撒谎？”

“我觉得他在隐瞒。”令璃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，但他没有说全部的真话。

他告诉我门里的那一半是疯子；

但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。

他告诉我消灭疯子需要三样东西；

但没有告诉我消灭之后会发生什么。

他说时间会消失，但‘时间消失’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——他没有说。

[楼主补充] 博阅157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在故宫修文物，顺便当影后》最新章节 第30章 三日之约，娘娘的最后决定。反派可爱多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