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4楼] 第24章 不是亲人，胜似亲人

高中开学的第一天，凌辰站在城西实验中学高中部门口，仰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教学楼。楼比初中部高了整整两层，门口的石狮子比初中部的大了一圈，连校名招牌都换成了烫金的大字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晃得人眼睛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校服是新的，方妈妈给他买的，深蓝色，袖口长了一截，卷起来刚好。鞋子也是新的，方浩穿小了给他的，白色运动鞋，鞋底还带着崭新的橡胶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
高一(一)班在教学楼三楼最东边，门口贴着红色名单——“凌辰”两个字排在第一个，学号001。他走进教室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教室里己经坐了大半的人，三三两两聊着天，声音像一群麻雀在开会。有人认识他，偷偷看他，小声嘀咕：“他就是凌辰？中考全市第一那个？”“长得还挺好看。”“听说他家里很穷，靠助学金上学的。”“真的假的？看着不像啊。”

凌辰假装没听见，把课本从包里拿出来，一本一本地摞在桌上。

“你是凌辰？”一个女生忽然站在他面前，齐耳短发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，像一颗钉子钉进木板里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叫沈溪，入学考试年级第二。”她把题集放在他桌上，翻开某一页，指着一道题，“这道题我想了三天没想出来，你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凌辰看了一眼题目，是一道函数与几何的综合题，难度不低，思路很绕。他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，写了两行推导，然后把纸推回去：“这里，用这个公式代入，再结合这个定理，就能解出来了。”

沈溪看着草稿纸，眼睛亮了。不是那种“你好厉害”的亮，是那种“原来如此”的亮。她拿起笔，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步，解出了答案。

“谢谢。”她合上题集，转身走了。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搭讪，没有套近乎。她只是来问一道题，问完了就走，干脆得像一阵风。

凌辰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个女生和林知远很像——都是那种眼里只有目标、不会被任何东西分散注意力的人。

中午，凌辰去食堂吃饭。

城西实验中学高中部的食堂比初中部大了整整一倍，窗口多了十几个，菜的品种也多了不少。他端着托盘排队，前面是一个高年级的男生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托盘里的菜——一份米饭，一份炒青菜，一碗免费汤。

“你就吃这个？”男生问。

凌辰没说话。男生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了，转回头去，打了一份红烧肉，走了。凌辰端着托盘走到角落，一个人坐下。他吃饭很快，三口两口就把米饭扒完了，青菜也吃得干干净净。汤是紫菜蛋花汤，紫菜很多，蛋花很少，但味道不错，咸淡适中。他把汤喝完了，用纸巾擦了擦嘴，然后站起来，把托盘送到回收处。

“凌辰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他回头，方浩端着一个堆得冒尖的托盘，正朝他走来。托盘上有一份红烧排骨、一份糖醋鱼、一份蒜蓉西兰花、一大碗米饭，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。方浩把托盘往桌上一放，招呼他：“坐下坐下，一起吃。”

“我吃过了。”

“吃过了再吃一点。”方浩把排骨分了一半给他，“你吃那么少，喂猫呢？”

凌辰看着碗里的排骨，又看了看方浩。方浩己经埋头吃起来了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和初中时一模一样。凌辰夹起一块排骨，咬了一口。排骨烧得很入味，骨肉分离，一抿就化。

“方浩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不用每次都分给我。”

“谁说我分给你了？”方浩头也不抬，“我吃不完了，你帮我消灭。”

凌辰看着他那张被食物塞得满满的脸，笑了。方浩从碗里抬起头，嘴角沾着饭粒，看见他笑，愣了一下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凌辰低下头，继续吃排骨。
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。高一(一)班和(五)班同时上，两个班合在一起，在操场上跑圈。凌辰跑在第一梯队，沈溪跑在他旁边，步频很快，呼吸很稳，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。方浩跑在最后面，气喘吁吁，像一头被猎人追了三天三夜的野猪。

跑完八百米，方浩瘫在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：“不行了……我要减肥……明天开始……”

“你去年也这么说的。”凌辰站在他旁边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
“今年是真的。”方浩坐起来，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，“我妈说了，我要是再胖下去，高中毕业就娶不到媳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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